精彩试读
我用了三天搞清楚自己在哪里。
县衙后院的洗衣房。洗衣丫头。
没有月钱,只管吃住,住的是柴房隔壁的杂物间,一张木板,一床薄得透光的被子。
吃的是剩饭。干活从鸡叫干到鬼叫。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今年第几个了?」
我问这话的时候,正在搓一件官袍,搓得满手都是皂角沫。
老洗衣妇在旁边晾衣服,没回头。
「你说什么?」
「井里那个。」我说,「今年第几个?」
她晾衣服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转过身,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井水,但盯着人的时候,让人后背发凉。
「你问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我说,「死也死个明白。」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转回去继续晾衣服。
「第三个。」
第三个。
我低头搓衣服,没再说话。
晚上,我躺在木板床上,数房梁上的老鼠。
数到十七只的时候,听见隔壁柴房有动静。
我爬起来,贴着墙根听。
有人在哭。压着嗓子哭,像什么东西堵着嘴。
然后是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柴房门口。
「别哭了。」是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听不出情绪,「哭也没用。」
哭声停了。
脚步声远了。
我躺回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柴房里搬出来一具**。
是个丫鬟,来的时候跟我前后脚,负责给厨房打下手。
她昨天还跟我借过针线,说要补裙子。
今天她被草席裹着抬出去,裙子还露在外面,裙角有个补丁,是她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
老洗衣妇站在我旁边,看着我。
「**個。」她说。
推荐阅读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