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护七年妻子的说说

谢明贺他抄起个泛着青斑的鸡蛋，指腹触到蛋壳上黏腻的霉斑，往锅沿一磕。破裂的瞬间，

酸腐味混着氨气直冲鼻腔，连墙根下流浪的三花母猫都竖起尾巴，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咕噜声，

爪子扒拉着地面后退两步，甩了甩沾着蛋液的胡须，扭头窜进了巷尾的垃圾桶。“老板，

还是老样子！” 穿蓝白校服的高中生把十块钱拍在油腻的木板上，纸币边角卷着毛边，

沾着不知名的污渍。他眼睛盯着铁锅里翻涌的饭粒，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谢明贺没吭声，铁铲刮过锅底，铲起隔夜的籼米 —— 米粒硬得像小石子，

在锅里碰撞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故意将火开到最大，让饭粒在高温下爆出焦香，

混杂着臭鸡蛋的腥气，形成股诡异的气味。后排戴 LV 围巾的女人下意识捂住口鼻，

羊绒围巾的流苏扫过摊位边缘的油垢，她嫌恶地皱眉，踩着高跟鞋往后退了半步，

鳄鱼皮手包链条撞在警戒线的塑料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半年前，

这场景早该有人骂骂咧咧地掀摊了。可现在，

穿塑料拖鞋的退休教师和开保时捷 911 的青年靠在跑车引擎盖上闲聊，

都隔着三米警戒线排队。队伍里穿香奈儿套装的林薇薇跺着十厘米高跟鞋，

珍珠耳钉在灯光下划出银白的弧线：“前面的让让！我出二十块买你这位置！

” 她话音刚落，高中生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校服领口磨出了毛边：“凭啥？

我从一点半排到现在！” 谢明贺把黑黢黢的炒饭装进泡沫盒，塑料勺刮得锅底吱呀作响，

像老旧木门的呻吟。递餐时，洗得发白的袖口滑到肘弯，

小臂上那道淡粉色疤痕露了出来 —— 三厘米长，呈扭曲的 S 形，

是三年前在马尼拉郊区，被绑匪用开山刀划伤的，那时他刚让第三家分公司在纳斯达克敲钟，

市值突破百亿。“老板，上次说的营销方案……” 穿藏青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凑上前，

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张印着 “星河湾二期” 字样的效果图。

谢明贺擦锅的手顿了顿，指甲缝里的油污凝成黑痂，他慢悠悠地说：“先选两百个业主，

给他们半价购房资格，再签无条件退房协议。” 他用铁铲敲了敲锅沿，

火星溅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记住，墙皮得用能扛住八磅锤的腻子。

” 男人慌忙掏出录音笔，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按键声，没人在意炒饭里的鸡蛋是否变质，

他们像等待布道的信徒，等着下一句点拨 —— 就像半年前那个穿工装裤的房产销售，

现在已是手握二十个楼盘的开发商，昨天刚开着宾利来买过炒饭。谢明贺往灶膛里添了铲煤，

火星窜上他磨破的帆布鞋，鞋帮处露出半截劳力士表带，蚝式钢在火光中泛着冷银。

第七次有人把烫金名片塞进泡沫盒时，黑色迈巴赫 S680 碾过巷口的碎石，

停在摊位前。车门打开的瞬间，谢明贺正用漏勺撇去油锅里的蛋皮，

刺鼻的气味让下车的女人眉间蹙起细纹。她穿一件酒红色开衩旗袍，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晃，

坠角的水滴形翡翠在灯光下像凝固的碧色眼泪。“谢明锐先生，请您接卡。

” 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恭敬，指甲涂着正红色蔻丹，指尖捏着张黑色金属卡片。

谢明贺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木柄上的油污滴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姑娘，

我就是个卖炒饭的。”女人从鳄鱼皮手包里抽出张照片，塑封膜下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

西装革履地站在华尔街铜牛前，眉眼与谢明贺分毫不差，只是眼神里透着疏离的冷意。

“十二年前您在曼谷失踪时，左肩胛骨下有颗朱砂痣，” 她的高跟鞋碾过地上的蛋壳，

发出碎裂声，“现在应该随着肌肉走向，长到第三根肋骨的位置了吧？

” 谢明贺抄起锅铲的手背青筋暴起，七年前在城中村醒来时，

他只记得手腕内侧 “明锐” 二字的刺青，和口袋里那张百达翡丽的保卡。

此刻女人递来的平板上，正播放着十二年前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敲钟录像，

画面里的人手腕上戴着同款 5170G，和他藏在米袋深处的那只，

连表冠处的细微划痕都一模一样。“我哥谢明锐在找我？” 他接过卡片，

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上面用激光刻着 “谢氏集团执行总裁”，

背面是个抽象的 “谢” 字图腾。女人身后的保镖突然单膝跪地，西装领口扯开，

露出与谢明贺小臂同款的疤痕，只是颜色更深，呈暗紫色：“二爷，谢先生找了您十年。

” 巷口的霓虹灯在卡片上投下光斑，谢明贺盯着 “执行总裁” 四个字，

突然想起今早林晚星把亲子鉴定书摔在他脸上的场景 —— 那张 A4 纸上，

“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的黑体字下面，是孩子皱巴巴的照片，而他养了五年的儿子，

此刻正在隔壁房间哭着要喝奶粉。他把卡片塞进裤兜，锅铲重重磕在铁锅上，

发出嗡鸣：“让他自己来。”第二天清晨五点，谢明贺蹲在拆迁房的残垣断壁下吃面，

搪瓷碗里漂着几滴香油，面汤上浮着层薄油。

林晚星挽着墨氏集团少东家墨旭怀的胳膊从白色房车上下来，

香奈儿套装的裙摆扫过他脚边的面汤，溅起几点油花。“这就是你说的废物前夫？

” 墨旭怀用鳄鱼皮皮鞋碾过谢明贺的竹筷，筷子 “咔嚓” 一声断成两截，

“连套三十平的学区房都买不起，也配养我的儿子？” 林晚星踩着细高跟蹲下身，

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晃得谢明贺眼花：“明贺，要不是看你每天能赚百八十块奶粉钱，

我早把你扔出去了。”亲子鉴定书被风吹到他脚边，纸张边缘还沾着昨晚蛋炒饭的焦粒。

他想起七年前暴雨夜，林晚星浑身湿透地冲进摊位，

怀里抱着个用破棉被裹着的婴儿：“明贺，这孩子在垃圾桶里哭，

脐带还没剪干净……” 那时她戴的是银质尾戒，现在却换成了价值百万的钻戒。

墨旭怀的保镖上前一步，皮鞋精准地碾在谢明贺手背上，

骨头错位的声响混着林晚星的笑声：“废物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剧痛从手背窜到天灵盖，

谢明贺却盯着林晚星腕上的玉镯 —— 那是他失忆后第一个月，用卖炒饭的钱买的，

当时她哭着说这是这辈子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从医院出来时，谢明贺左臂打着石膏，

白色绷带从袖口延伸到肩头。谢明锐的迈巴赫又停在巷口，车窗降下，

副驾驶座上放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替我掌管谢氏，你的仇我来报。

” 谢明锐推了推金丝眼镜，袖口露出与谢明贺同款的 “明锐” 刺青，只是颜色更浅，

“墨氏刚拿的那块地，原先是乱葬岗，他们要做学区房。

” 谢明贺捏着股权转让协议的手指泛白，石膏绷带摩擦纸张发出沙沙声，

协议上 “谢氏集团 70% 股份” 的字样在阳光下晃眼。

远处传来林晚星哄孩子的声音，他突然笑了，抬起打石膏的胳膊，“砰” 地砸在车门上，

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石膏裂开道缝，露出里面渗血的纱布。

谢氏集团总部在市中心最高的摩天楼里，董事会会议室的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

谢明贺穿着程君韵借给他的西装，左臂石膏藏在袖管里，硌得生疼。

首席执行官程君韵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谢先生，

这是您和墨家千金的婚约协议。”“我哥的未婚妻，凭什么让我替？” 他指尖敲着文件，

油墨味让他想起炒饭摊的油烟。程君韵推了推金边眼镜，露出手腕内侧的旧伤疤，

形状像朵残缺的玫瑰：“谢明锐先生从未公开露面，墨家只知道‘谢二爷’这个代号。

”窗外传来墨氏集团宣传车的喇叭声，循环播放着 “墨云府 —— 学区房新标杆”。

谢明贺想起今早看到的新闻图片：墨旭怀搂着林晚星站在开盘仪式上，她穿着香槟色礼服，

笑得一脸幸福。他拿起钢笔，在协议末尾签下 “谢明锐” 三个字，墨水在纸上晕开，

像极了七年前孩子襁褓上沾到的血渍。“程总，” 他把协议推回去，

石膏蹭过桌面发出咔嚓声，“给前两百名买墨云府的业主发退房协议，再每人送把验房锤，

要八磅重的。” 程君韵睫毛颤了颤，她上周在炒饭摊听到过同样的话，

当时谢明贺正用铁铲敲着锅底说：“让业主自己砸墙，比请十个水军都管用。

”墨家签约宴设在顶层旋转餐厅，谢明贺穿着高定西装，左臂石膏被巧妙地藏在袖管里。

林晚星挽着墨旭怀走过来时，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呛得他咳嗽。“哟，这不是卖炒饭的吗？

” 墨旭怀用香槟杯指着他的袖管，“怎么？砸锅把自己砸骨折了？

” 林晚星笑得花枝乱颤，钻石耳钉划过谢明贺的西装面料，留下细微的痕迹：“明贺，

我早说过，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谢明贺没说话，

盯着远处墙上的 “墨云府” 效果图 —— 那是他七年前设计的 “云端之城”，

连阳台的弧度和窗户的比例都一模一样，只是右下角的设计师签名被换成了 “墨氏集团”。

程君韵端着红酒走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节奏：“墨总，介绍一下，

这是我未婚夫，谢明锐。” 墨旭怀的酒杯晃了晃，红酒洒在谢明贺袖口：“谢明锐？

我看是谢明‘贺’吧！” 话音未落，他的助理举着平板冲过来，脸色惨白：“墨总！

前两百名业主把墙砸穿了！里面全是空心砖！”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谢明贺看着林晚星血色尽失的脸，突然想起七年前她抱着孩子在雨里等他收摊，

伞大部分都遮在婴儿篮上，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墨旭怀的保镖围上来时，

他猛地扯掉袖管里的石膏，

小臂上狰狞的疤痕在水晶灯下清晰可见 —— 那是十二年前在东南亚被绑匪划伤的，

和谢明锐照片上的位置分毫不差。他抄起桌上的验房锤，锤头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墨总，

你剽窃我设计的时候，该想到有今天。” 锤子砸在地面的声响里，程君韵按下手机录音键，

她看见谢明贺领带夹上刻着 “明锐” 二字，和她钱包里那张泛黄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照片里的少年手腕上也戴着同款百达翡丽。墨氏集团股票跌停的那天，

谢明贺正在炒饭摊煎蛋。这次用的是农家土鸡蛋，金黄的蛋液在油锅里舒展，

散发出久违的香气。穿校服的高中生递过十块钱，眼睛亮晶晶的：“老板，今天的饭真香！

” 程君韵的车停在巷口，她看着谢明贺用漏勺撇去蛋沫，

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中闪了闪：“二爷，墨家申请破产了。” 平板上，

林晚星跪在法院门口，香奈儿套装沾满泥污，怀里的孩子在哭。谢明贺擦拭着铁锅，